有些内容应当保持源语言——产品名、受监管标识符、与代码耦合的字符串。这类错误不是翻译质量问题,是范围界定问题;而它们的代价,往往在出事之后才被看见。
- 不译清单能避免哪些错误
- 难点不在列清单,在每一类的分寸
- 能落地的不译清单,和写得出来的不是一回事
不译清单能避免哪些错误
让译员翻译一切,他就会翻译一切——包括那些从来就不该动的东西。产品名被本地化成了一个普通名词。受监管的物质标识符被「热心地」译了出来。一条与软件中硬编码值相匹配的界面文字被翻译了,于是按钮失灵。
这些都不是翻译质量的失败;它们是范围界定的失败。而范围界定发生在动手翻译之前——等到审校阶段,错误已经进了产品。多数团队都是在第一次出事之后,才知道自己需要一份不译清单。
难点不在列清单,在每一类的分寸
「哪些东西不该翻译」这个问题听起来简单,真正难的是每一类里的例外。
品牌与产品名。看似最该保留,实际最需要逐市场判断——有些名称在中文、日文这类文字体系中按惯例音译,有些则必须整个改掉,因为原名在当地含义不佳。而「不要翻译」和「不要改动」是两条不同的指令,混用会得到两种都不对的结果。
受监管标识符。型号、标准编号(ISO 10218、21 CFR 820 这类)、UDI 码是键值不是文字,翻译会破坏可追溯性。难点在边界:同一个物质名称,在标签上可能必须译,在申报表的字段里可能必须不译。
与代码耦合的字符串。这一类语言人员根本无从判断——某条字符串是否在软件别处被与固定值比对,只有工程侧知道。识别它需要的是跨职能协作,不是语言能力。
第三方引文与法条引用。往往须逐字复制,有时是保留原文另附译文,而不是用译文取代原文。哪一种取决于引用它的文件本身受什么约束。
| 类别 | 为什么在清单上 | 分寸难在哪 |
|---|---|---|
| 品牌与产品名 | 看似最该原样保留 | 实际最需要逐市场判断:有些名称在中文、日文这类文字体系中按惯例音译,有些则必须整个改掉,因为原名在当地含义不佳。而「不要翻译」和「不要改动」是两条不同的指令,混用会得到两种都不对的结果 |
| 受监管标识符 (型号 · ISO 10218 · 21 CFR 820 · UDI 码) | 是键值不是文字,翻译会破坏可追溯性 | 边界:同一个物质名称,在标签上可能必须译,在申报表的字段里可能必须不译 |
| 与代码耦合的字符串 | 翻了,按钮就失灵 | 语言人员根本无从判断——某条字符串是否在软件别处被与固定值比对,只有工程侧知道。识别它需要的是跨职能协作,不是语言能力 |
| 第三方引文与法条引用 | 往往须逐字复制 | 是保留原文另附译文,还是用译文取代原文,取决于引用它的那份文件本身受什么约束 |
这些都不是翻译质量的失败,是范围界定的失败——而范围界定发生在动手翻译之前。等到审校阶段,错误已经进了产品。
能落地的不译清单,和写得出来的不是一回事
我们审核过的不译清单,失效原因高度重复。停留在邮件或说明文档里的清单,靠的是每位译员自己记得翻看,总有人漏看;只写「保留英文」不写理由的条目,交接一次就会被当成莫名其妙的遗留项删掉;产品命名和受监管术语会变,一份发布时对、此后没人碰过的清单,一年后会同时发生两件事——保护着已经作废的术语,又漏掉了真正要紧的新增项;而哪些字符串与代码耦合,语言团队自己判断不出来,往往只有工程侧才知道。
我们交付的不译清单是能被工具强制执行的数据,不是一段说明文字;每条附带理由与责任人;随产品与法规变化定期复审;编制阶段就把工程拉进来,处理耦合字符串这类问题。